第(2/3)页 杨兵将手枪贴身揣进怀里,迎上徐志良充血的眼睛,嗓音冷得掉渣。 “那人叫什么?” “问这干嘛?那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!” “我只问名字。” 少年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场,竟让在战场上滚过刀肉的徐志良生生打了个寒颤。 他咬了咬牙,嘴唇艰难地嗫嚅了一下。 “赵延铮。” 离开南锣鼓巷,杨兵兜里揣着子弹和手枪,大步隐入胡同的阴影中。 夜色如浓墨般糊住了四合院的窗户纸。 直到挂钟的指针越过凌晨两点,院门外才传来自行车的链条摩擦声。 杨国富推开堂屋的门,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态。 杨兵立刻拧了一把热毛巾递过去。 “人逮着了?” 杨国富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 “四个。都是车间的检修工,蚂蚁搬家似的,一天往外顺一点,全藏在下水道的废旧钢管里。” 杨兵倒水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微眯。 “这种挖国家墙角的重罪,起码得送去吃花生米吧?” “吃什么花生米!” 杨国富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,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深深的无奈。 “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苦哈哈,厂里商议了一下,报个记大过处分,扣几个月工资拉倒。真要是往上捅,四个家庭就彻底毁了。” 杨兵端着茶缸的手悬在半空。 原则给同情让了路,这是五十年代特有的人情社会,却也是最大的定时炸弹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脊背微弯的男人,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徐志良那番义愤填膺的话。 “爸,在部队那些年,您有什么遗憾吗?” 杨国富接茶缸的动作猛地僵住。 他抬起头,看着杨兵。 “大半夜的,问这些不着边际的干什么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