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它要趁着修为散尽前,尽快回到涂山。只要能保住妖丹,就可以重新修炼,不过是再花三百年罢了。 它跑得很快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没有注意到身后有来自少年的一缕煞气,正不远不近地跟着。 幽幽的,凉凉的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,默默护着小狐狸山高路远的归家路途。 邬离往前走了几步,发觉身后没动静。 回头一看,红蛟还直愣愣地盯着那片树林,眼睛一眨不眨。 “怎么,”他挑眉,“你想去送那狐狸一程?” 红蛟点点头。 蛇蛇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吃到美味的烤兔子了,对这只小狐狸大厨颇有些不舍。 只不过主人向来不是会发慈悲的性子,它心里清楚,所以只能用目光远远送一下了。 “去吧。” 红蛟一愣。 嗯? 主人大发慈悲了? 它猛地转过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月光下,少年已经转身往前走,背影懒洋洋的,只扔下一句: “早点回来,别让我找。” * 这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湖面,静得没有一丝涟漪。 水天一色。 湖中孤立一树,花开如雪,花瓣纷扬飘落,轻触水面,荡开细碎的微光。 树下横一张素简桌案,一个女人慵懒斜坐案沿,眼尾细长,似笑非笑,眸中藏着三分慈悲。 臂间绕着长绫,那长绫如流云般飘浮在空中,时而舒卷,时而轻曳。 她捻起一片落花,看着湖面缓步走来的身影,带着笑意慵懒开口:“真是难得啊,还是第一回有人走进我的梦里,来寻我的真身。” “少年人,倒是有几分聪明。” 邬离踏着平静的湖面,足下不起波澜,衣袂不沾滴水,仿佛这万里静水本就是脚下的一条路。 几片花瓣落在他肩头,他低头看了一眼,略带嫌弃地拂去。 然后抬起眼皮,看向案边的女人。 上上下下,打量了一遍。 “你就是三途娘娘?” “本尊好像比神像丑一点。” 第(3/3)页